又一名骑兵连人带马被绊马索拽翻,还没等爬起来,七八把弯刀就剁了下去!
伤亡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激增!
短短两刻钟的工夫,两万多人的骑兵队伍,竟然已经折损了足足五六千人,剩下的也大多带伤,阵型被挤压得越来越小,越来越扁!
“直娘贼!这帮狗日的辽狗!”
卞祥再次一斧头劈飞一名偷袭的辽军千夫长,胸膛剧烈起伏,虎口已经被震得裂开,鲜血顺着斧柄往下淌。
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
自己带出来的这支骑兵,说好听点叫两万铁骑,说难听点,那就是一群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众!
这帮兵,全是孙安前两天从天井关周边的几个州县里,火急火燎抽调出来的机动兵马,甚至还有不少是刚放下锄头没两个月的新兵蛋子!
论起打顺风仗、跟着大部队摇旗呐喊,那还能凑合。
可一旦真刀真枪地撞上耶律辉亲率的这帮辽国百战精锐,无论是单兵的拼杀本事,还是战阵的配合默契,那都差了十万八千里!
没法比!根本就没法跟这群如狼似虎的辽军相比!
好多年轻的士兵,看着四面八方那杀都杀不完的辽军,脸都吓白了,手里的长枪抖得连准头都没了,往往要两三个人拼命,才能换掉一个辽兵的性命!
照这么个打法下去,要是再不想出个破局的主意来,最多再有半个时辰,甚至都用不了半个时辰!
等待他卞祥和这两万弟兄的,绝对是全军覆没、连根毛都剩不下的凄惨结局!
呼——!
又是一阵刺骨的寒风刮过,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灌进卞祥的嘴里。
卞祥重重地喘了口粗气,看了一眼远处那座紧闭着大门、像是一座死城的霸州城,又看了看四周那些正在疯狂围拢过来的辽军刀盾手。
跑?
往哪儿跑?后路早就被十几万辽军堵死了!
冲?
前面是刀山火海,根本冲不过去!
死局!彻彻底底的死局!
可就在这十死无生的绝境之中,卞祥那张粗犷豪迈的黑脸上,却看不见半点后悔和恐惧的神色。
相反,他咧开大嘴,露出一口被血水染红的白牙,哈哈大笑起来!
后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