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,一圈,又一圈。
石头很大,比那个人自己还大几倍,带土一开始以为是哪个高年级的学长,后来才知道是同届隔壁班的,叫东野真一。
“神经病吧。”带土那时候这么想。
后来他发现那个人不止早上跑,中午休息的时候,别人在吃午饭,在走廊上追着玩,在教室里凑成一堆聊天,那个人站在操场边的樱花树下,举着剑。
只是举着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带土趴在栏杆上,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午饭,想:这人图什么啊?不累吗?不无聊吗?
没人回答他。
后来带土不趴栏杆了,但他偶尔路过的时候,还是会下意识往那个地方看一眼。
那个人还在,姿势没变,地方没变,连挥剑的节奏都没变。
好像时间在他身上是停住的,又好像时间一直在往前走,而他始终站在同一个地方,做着同一件事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捡起来。”
真一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断了带土更深入的思绪。
卡卡西的身体震了一下,空洞的眼神机械地转动,落在真一脸上。
“我叫你把它捡起来!卡卡西!”
真一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刀断了,可以重铸!信念动摇了,可以重新坚定!道路走歪了,就给我转回来!”
“把你那套自我设困的狗屁选择题给我扔掉!从现在开始,你脑子里只准想一件事——变强!”
“带着必须要变强的念头,把这柄断刀捡起来!然后,用你自己的手,用你未来挣来的每一分力量,去重新锻造它!”
“用你的意志去淬火,用你的觉悟去开刃!让它见证你如何一步步斩开迷茫,如何变得比现在强十倍、百倍!强到足以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一切,强到再也没有人能逼你去做选择,强到你自己就是那个能改写规则、创造第三条路的人!”
“这个小鬼的嘴巴还是这么厉害。”纲手冷哼一声,不知想起了什么。
闻言,水门意识到纲手与真一之间似乎也有过某种交集或故事,但他体贴地没有深究,只是温和地笑了笑:“虽然方式激烈了些,但真一他确实是个非常重视同伴,并且希望同伴也能变得更强的人呢,这或许,也是一种独特的温柔吧。”
场中,卡卡西紧紧攥着那半截断刃,冰冷的刀柄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”他缓缓抬起头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。。。。。明白了。”
他说得很轻,却仿佛用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,没有多言,没有豪言壮语,只是将那半截断刃和周边碎片小心翼翼地、珍而重之地收起。
真一见状,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他不再看卡卡西,转身面向其余几人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:
“插曲到此为止,别忘了我们聚集在这里的真正目的,测试还在继续。”
他稍微停顿,道:“首先,我们需要一个临时的队长来协调这次联合行动,我自荐担任这个位置,各位有什么看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