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修是典雅的中式风格,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心理学专著。
“陆警官请坐。”高远为他倒了一杯热茶,“不知道这次,又有什么新发现了?这个案子确实离奇,我也一直在关注,从心理学角度看,凶手的行为模式非常值得研究。”
他主动将话题引向案件,姿态坦然,没有丝毫心虚。
陆诚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们发现,三名死者在社会评价上,都有一些共同的‘污点’。”
高远点点头,接过话头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第一个是职场霸凌者,第二个是虐待动物的惯犯,第三个是敲诈勒索的无赖。他们都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,让普通人深恶痛绝。所以,凶手很可能具备一种‘审判者’的病态心理,认为自己在替天行道。”
他的分析条理清晰,与专案组之前的侧写报告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教授分析得很透彻。”陆诚淡淡道,“但我们好奇的是,凶手是如何做到让死者在毫无征兆、没有外伤、没有中毒的情况下,心脏骤停而死的。”
高远沉吟片刻,像是在进行学术思考。
“这确实是整个案件最核心的谜题。如果排除超自然因素,那么只有一种可能——精神攻击。”
他看着陆诚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仿佛一个引导者。
“人的精神,是超乎想象的强大,也超乎想象的脆弱。强烈的恐惧、暗示、心理压迫,完全有可能诱发急性的心因性猝死。这在医学上,被称为‘交感神经风暴’。”
他侃侃而谈,将复杂的医学和心理学概念解释得浅显易懂。
“所以,凶手一定是一位精神领域的专家。”高远做出结论,随即自嘲地笑了笑,“当然,这也会让我们这些搞心理学的人,成为警方的重点怀疑对象。”
他摊了摊手,一脸的无奈和坦然。
陆诚静静听着,像是被他的专业分析所吸引。
办公室里的邢国灿他们,肯定也听过这套说辞。
无懈可击的理论,加上完美的不在场证明,将他排除在外。
可惜,他遇到的是陆诚。
陆诚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忽然问了一个与案件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高教授,我最近在看您发表的一篇关于‘创伤后应激障碍’的论文,里面提到了催眠疗法。我想请教一下……”
陆-诚不紧不慢地抛出问题,话题开始偏离案件本身,转向了纯粹的学术领域。
高远饶有兴致地与他讨论起来,从弗洛伊德聊到荣格,从经典催眠聊到艾瑞克森疗法,尽显其学识渊博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就在高远以为这个年轻警察已经被自己绕进去,快要忘了本职工作时,陆诚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教授,您在论文里提过,深度催眠可以植入一些非常……有趣的指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