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卫国不听劝,但周围群众是听劝的。
民警警告,凡是胡言乱语使得当事人情绪更加不稳的人,依法处置。
所以,周围的议论声很小,也没人敢拿手机拍照,生怕刺激到刘卫国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五米外的民警形成一个半包围圈,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“他有什么诉求?”沈长河问。
“没有具体诉求,”所长摇头,“就一直喊着‘为什么’、‘凭什么’,问他想要什么他也不说,感觉精神已经有点不正常,完全无法沟通。”
沈长河深吸一口气,脱下身上的警用外套,递给童学东。
“所有人再后退点,我来。”
民警听到命令,齐齐后撤了好几步。
沈长河走到了距离刘卫国距离五米的位置。
这个安全距离,既能让对方听清,又不至于过分刺激他。
“刘卫国,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沈长河。”
沈长河的声音温和而坚定,“你先冷静一下,不要激动。你看,你手里的刀太危险了,万一手一抖,伤了人质,事情就闹大了。”
刘卫国依旧是激动的情绪,眼神凶狠地瞪着沈长河:“警察?警察有什么用!你们都滚!滚!”
他的右手微微用力,人质的脖子上立刻渗出一丝鲜血。
“啊——”人质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。
“别冲动!”
沈长河立刻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威胁,
“好,好,刘卫国,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,你有什么难处,可以跟我们说。钱的问题?家庭的问题?工作的问题?不管什么问题,我们都可以帮你解决。”
“解决?你们怎么解决?”
刘卫国突然凄厉地笑了两声,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自嘲,“当我傻?你们警察最后只会把我抓起来!这个世上,就没有真正关心我的人!”
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,勒着人质的手臂也越来越紧。
王业平在后方看得心惊肉跳,常规谈判法好像没用,这家伙喝了酒,又受了刺激,根本听不进去道理。
童学东也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谈判逐渐陷入僵局。
沈长河苦口婆心地劝了近十分钟,从法律讲到人情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但刘卫国油盐不进,反而越来越狂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