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命是短暂的,是充满缺陷的。而我,是赋予它们永恒的人。我将它们从痛苦和腐朽中解放出来,定格在最完美的一瞬间。那是艺术,是升华,你们这些凡夫俗子,是不会明白这种美的。”
王业平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从开始审讯到现在,已经过去一个小时。
陈景明对偷狗、接收包裹、隐藏地下室这些事实供认不讳,但一问到核心问题,比如动物来源、同伙信息、作案动机,他就开始大谈他那套扭曲的“艺术哲学”。
他不是在抗拒,而是在布道。
他把自己当成了神。
“陈景明,除了那几个偷狗的,还有谁参与了此事?你那胞弟陈景贤是不是你的帮凶?”沈长河强压着怒火,声音沙哑。
“我弟弟?”陈景明歪了歪头,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,“帮凶?有证据吗?呵呵,他可是拯救生命的白衣天使!警官,可别冤枉好人呐!”
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让整个审讯陷入了僵局。
“队长,这家伙心理防线太强了,或者说,他根本没有正常人的心理防线。”王业平低声对沈长河说,“常规手段没用,要不要上测谎仪?”
沈长河眉头紧锁。
对付这种心理变态,测谎仪的效果很难说。他甚至可能享受那种与机器对抗的快感。
监控室内,方伟和邢国灿脸色凝重地看着屏幕。
“这个陈景明,就是个疯子!”邢国灿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“疯子才最可怕。”方局叹了口气,“多派点人手去查陈景贤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邢国灿点了点头,走到外面安排去了。
审得口干舌燥,把陈景明晾在那里,沈长河和王业平出来抽烟。
这时,陆诚走了过来,他目光灼灼看着沈长河。
“嗯?陆诚,你想进去试试?”
陆诚点了点头。
沈长河和王业平不清楚陆诚的审讯水平,但瞧陆诚很有自信的样子,他们倒有些期待了起来。
这位场外支援的种种表现证明了,他的手段确实很厉害,让人不得不服。
王业平提议:“要不再加上测谎仪吧,事半功倍。”
陆诚摇摇头:“不用,我的这双眼睛就是最厉害的测谎仪。”
王业平愣了一下,下意识想说“不吹牛你能死啊!”
但话到喉咙,他又硬生生咽了下去,怕又被打脸。
沈长河吸了口烟,对陆诚点了点头,示意他可以进去审。
陆诚带着童学东进入审讯室,后者是充数的,当个纯背景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