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诚的目光如雷达般扫过客厅、卧室、厨房。
“他们在这里待了一整夜。”陆诚走到厨房,看着生锈的燃气灶,“炒了鸡蛋,喝了酒。他们很放松,甚至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。”
“是的,心理素质变态到了极点。”李亮咬牙道。
陆诚蹲下身,目光平视着地面。虽然地面被拖过,但在【蛛丝马迹】的微观视界下,陆诚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。
“拖地的人,是个左撇子。”陆诚突然说道。
“啊?这怎么看出来的?”赵宗华凑了过来。
“看踢脚线边缘的污水残留痕迹。”陆诚指着墙角一条极细的灰线,“右撇子拖地,发力点在右侧,拖把头在收尾时,污水会被挤压到左侧墙角。而这里的污水痕迹,全部集中在右侧踢脚线的缝隙里。说明拖地的人,是左手握在拖把杆的下端发力。”
李亮赶紧掏出本子记下:“左撇子……监控里取钱的那个人,也是用左手拿钱!虽然左手有残疾,但他依然习惯用左手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陆诚站起身,走到客厅的沙发旁。沙发垫已经被警方带走化验了,只剩下木质的框架。
陆诚的目光落在沙发靠背的一个缝隙里。他戴着手套的手指伸进去,轻轻捻出了一点极其微小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李亮凑近看,那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,如果不仔细看,跟普通的灰尘没什么两样。
陆诚将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,眼神一凝:“不是灰尘,是石膏粉。”
“石膏粉?”
“对,而且是医用石膏粉。”陆诚拍了拍手,“结合嫌疑人左手残疾的特征,他很可能在案发前不久,左手受过骨折一类的硬伤,打过石膏。虽然石膏拆了,但衣服袖口或者指甲缝里,还残留着一些粉末。在沙发上坐着休息或者翻找财物时,掉落在了缝隙里。”
李亮激动得浑身发抖:“左手残疾,左撇子,近期打过石膏,外号叫‘膏药’或者类似谐音!陆队,这画像太精准了!”
就在这时,李亮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电话,听了几句,脸色瞬间狂喜。
“陆队!查到了!”李亮挂断电话,声音都在打颤,“我们排查了整个凉山区的劳释人员档案,结合你给的特征,锁定了一个人!”
“谁?”
“于东旺!男,34岁,原籍齐州。一年前从隔壁省劳改释放后,流窜到了我们凉山区东昌镇一带。他是个左撇子,而且……”李亮咽了口唾沫,“他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,在监狱里打架时被打断过,落下了残疾。因为常年贴着膏药缓解疼痛,道上的人都叫他‘老膏药’!”
线索,在这一刻完美闭环!
赵宗华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:“干得漂亮!这孙子藏得再深,也逃不出陆队的手掌心!”
陆诚的表情依然冷峻,没有丝毫破案后的狂喜。他知道,锁定嫌疑人只是第一步,这群穷凶极恶的歹徒,绝不会束手就擒。
“于东旺现在在哪?”陆诚问。
“这小子反侦察能力很强,居无定所,目前下落不明。”李亮赶紧说道,“不过,我们查到他在监狱里结识了几个关系很铁的狱友,其中一个叫陈友平的,目前就在凉山区的一家修车厂打工。”
“传唤陈友平。”陆诚大步向外走去,“通知凉山铁路公安局和你们分局,召开紧急会议。在各要道设卡堵截,绝不能让于东旺跑出凉山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