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我说明来意,老张头的独眼闪过一丝异样的光。
他放下斧头,用袖子擦了擦汗,沉默起来。
我以为他要拒绝,却听他叹了口气道:“马师傅救过我的命,这趟活儿我接,不要钱……你等会,我收拾收拾就出发……”
牛车很旧,轮子吱呀作响,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
到了医馆后,我们把马尚峰抬上车。
老张头看到马尚峰的情况,眼中满是担忧:“马师傅,您这是咋的了?怎么想着要去鬼哭岭?”
马尚峰让我给他点上烟,边吐出烟雾边说:“没多大事,去那边见见故人。”
“鬼哭领的雾气有毒。”他递给我和马尚峰两块粗布,“进去后记得捂住口鼻。”
下岭村离鬼哭岭不算太远,但路不好走,牛车颠簸得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震出来。
约摸四五个小时后,我们终于到了鬼哭岭的山脚下。
剩下的路太窄,坡又陡,牛车走不了,只能靠步行。
马尚峰让老张头先回去,三天后来接我们。
老张头没吭声,留下一些吃食和水,赶着牛车走了。
我背着马尚峰往山上行走。
他的情况时好时坏,有时能清醒地说几句话,有时又昏沉得像块真正的木头。
天快黑时,我们终于到了鬼哭岭的外围。
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整片林子被浓雾笼罩,那雾浓稠得像牛奶,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粉红色。
更奇怪的是,雾的边缘异常整齐,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切过,丝毫不往外扩散。
“把布条用水打湿,把口鼻遮住。”马尚峰虚弱地提醒道。
我点点头,按他说的做,不敢有丝毫的大意。
背着他在雾中穿行,连自己的脚都看不清。
尽管捂住了口鼻,却仍然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,像是某种花香,又像是女子用的脂粉。
越往前,香气越浓,我的四肢开始发软,眼前一阵阵发黑,浑身都没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