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走。”
“内个三驴哥,我去去就回哈。”
“嗨,我跟着一起去不就得了么。”
我点了一下头,跟着林大娘急急忙忙往她家赶。
林大娘家跟我家在一趟杆,我家在中间的位置,他家在把东头的位置。
也就是三五分钟的路程,我便到了林大娘家门口。
林大娘家的院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断断续续、含糊不清的念叨声,调子古怪。
“林大爷?”
我推开院门,喊了一声。
院子里,林大爷直挺挺地站在当院,背对着我们。
他穿着跨栏背心大裤衩,裤衩上沾着泥巴和水草。
手里紧紧攥着他那根宝贝鱼竿,鱼线拖在地上。
听到动静,他猛地转过身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林大娘没夸张,林大爷那双平时浑浊但现在总带着点笑意的老眼,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,几乎看不见眼白,直勾勾地盯着我们,眼神却没什么焦点,空洞得吓人。
他嘴唇乌紫,微微哆嗦着,刚才那古怪的念叨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。
“我真该死……真该死………”
“老头子,你说啥呢?”
林大娘上前就要拉扯林大爷,却被我阻拦下来。
“林大娘,林大爷去哪里钓鱼了?”
“不知道啊,这老头子,平时没事钓什么鱼啊。”
我眉头紧锁,朱家坎附近有几条河,出了黑水河外,还有几条雅鲁河支流。
黑水河是不能去的,林大爷平日里胆子偏小,黑水河那地方,他绝对不敢去。
那就是其他地方,距离最近的就是记朱家坎与南边马家村之间的那条河了。
那条河,没有听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啊。
“我真该死……”
林大爷说着,拿起鱼线就往自己的脖子上缠。
“老头子,你快停下啊。”
我急忙上前,一把抓住林大爷的胳膊。
林大爷猛的转过头,血红血红的眸子,惨白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