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废话,老子崩了你。”
“这位大哥,这位大哥。”
“别激动,别激动,你看我们真的没有带多少钱出来,我身上就这些,都给你都给你。”
我掏出几张大团结递给那个男人。
男人看了一眼,身后的其他人上前接过钱。
随后男人狠狠的用枪口在三驴哥的头上点了几下。
“看到没有,识相一点。”
“走,哥几个。”
男人揣着钱,带着那几个流里流气的跟班,大摇大摆地走出面馆,临出门时还故意撞了一下三驴哥的肩膀,惹得三驴哥身子一趔趄,差点摔在地上。
“操他娘的!”
三驴哥猛地一拍大腿,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这伙杂碎!真当老子是软柿子捏呢!要不是那杆破炮子,老子今天非废了他们不可!”
我弯腰扶起被掀翻的木桌,看着撒了一地的面条、花生米和那只滚到墙角的烧鸡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肚子里的咕咕声还在继续,可那点饿意,早就被一股憋闷的火气压了下去。
“三驴哥,算了。”
我拍了拍三驴哥的胳膊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出门在外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你来是为了建厂,我是为了办事,不是来跟这帮流氓拼命的。”
三驴哥喘着粗气,狠狠瞪了一眼面馆门口,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从兜里掏出几块零钱拍在柜台上。
“老板,对不住了,这桌的钱,俺们给。”
面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早就吓得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,这会儿见我们要赔钱,连忙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不用,两位小兄弟快走吧,那伙人是县城里的地痞,叫‘长发帮’,没人敢惹的。”
我和三驴哥也没再多说,转身出了面馆。
夕阳已经西斜,把县城的街道染成了一片橘红色,街边上的自行车叮铃哐啷地响着,下班的工人、买菜的大妈熙熙攘攘,可我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,不仅没散,反而越来越强烈。
“他娘的,晦气!”
三驴哥还在骂骂咧咧。
我们俩沿着街边慢慢走,想着找个别的馆子垫垫肚子,刚拐过一个街角,就听见不远处的胡同口,传来一阵女孩的哭喊声和男人的浪笑。
“小美人,别跑啊!陪哥几个玩玩,哥给你买糖吃!”
“就是就是,你看你这小模样,比县城电影院里的电影明星还好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