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感觉事情不对,赶紧爬出来来找你们,老李大哥,快让十三跟我去工地吧。”
“小刘,别着急,十三,咱们快走,三驴不在,咱们可得去看看,别真出了啥大事。”
我站在一旁,冷静的看着我爹跟小刘。
“那6、7米深的地基坑,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掉了下去,你是怎么爬上来的?”
“我………”
小刘被我问的一愣,一时间说不上来。
我爹也反应过来。
“对啊,小刘,你咋爬上来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只有一个可能,你已经死了。”
“什么……我……已经……已经……死了……”
小刘说完,身体开始变得虚幻,他想要极力的抓住我爹的胳膊,可是当他的手抓在我爹胳膊上的时候,只是快速穿过。
“我……这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小刘瞪大了双眼,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,在满眼的惊诧与不甘中,消失在了我跟我爹的眼前。
我爹身体一怔,随后叹了一口气。
“哎………”
“爹,夜深了,你就别去了,在家陪我娘吧,我去看看。”
“十三,你……小心点!”
我爹想要说什么,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“嗯!”
我回屋穿上衣服,拎着手电就往工地赶。
我拎着手电筒,脚下的土路被夜露浸得冰凉,踩上去“嘎吱”直响,身后的狗叫声越来越远,身前的工地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清晰。
那片平日里机器轰鸣、人声鼎沸的地方,此刻静得像个坟圈子,连虫鸣都听不见一声。
赶到工地门口,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虚掩着,推开门的时候发出“吱呀”一声怪响,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瘆人。
我先没往地基坑那边去,直奔工地宿舍。
宿舍是临时搭的油毡房,一共三排,窗户上糊着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哗响,里面黑灯瞎火的,只有几间屋子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。
我走到最靠东的那间宿舍,推开门,一股汗味、烟味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屋里的大通铺挤了十来个人,有一半的床位是空着的,被子胡乱地卷着,像是主人走得匆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