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头皮又炸了一下,但脚下没停,攥紧了拳头。
“喂!”
我吼了一声,给自己壮胆,声音在野地里传出去老远,显得有点虚。
那身影缓缓地、缓缓地转了过来。
还是那张脸,尖嘴,猴腮,颧骨高耸。
手电光直直打在她脸上,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,细长的眼睛里,那两小点磷火似的亮光,在光柱下格外清晰。
她看着我,嘴角又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空洞洞的、没有丝毫笑意的“笑容”。
“后生……”
她开口了,声音干涩沙哑,飘飘忽忽地传过来。
“你追我……干啥呀?”
“你说干啥?”
我一步步往前挪,心脏跳得像打鼓。
“你吓唬锁柱,还想勾他魂儿!你是个啥东西?祸害孩子算啥本事!”
“嘿嘿……”
她喉咙里发出几声怪笑,脖子不自然地歪了歪。
“那孩儿……香甜……你……也香甜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那只枯瘦的手突然抬起来,朝着我招了招。
一股阴冷的气流猛地扑面而来,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种说不出的甜腻腐朽气息。
我脑子“嗡”了一下,眼前竟然有点发花,手脚一阵发软,心里头没来由地冒出一个念头。
走过去……走过去也没啥……
“稳住!闭气!”
黄大浪的厉喝像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。
同时,一股熟悉的气息从我胸口膻中穴的位置猛地冲上头顶。
我激灵灵打个冷战,瞬间清醒过来。
再看那女人。
她招手的动作停了,细长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变成了更深的贪婪和怨毒。
“哟……身上还带着‘家香’……”
她舔了舔干裂灰白的嘴唇,那动作看得我一阵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