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的颜色瞬间加深,隐约凝聚成一只模糊的、指甲尖长的枯爪形状!
“左!”
柳若云的清喝在我意识中炸响,同时,一股精纯的、冻彻魂魄的寒流自眉心轰然涌入四肢百骸!
我几乎是凭着本能,揽着我爹,用尽全身力气向右侧扑倒!
“嗤……啦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帛声。
那雾爪擦着我的左肩棉袄掠过。
厚实的棉布像纸一样被撕开,里面的棉花翻飞出来,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
一股钻心刺骨的寒意,不是普通的冷,而是一种带着强烈恶意的、仿佛能冻结血液的阴毒,顺着破口猛地钻进皮肉!左半边身子顿时一麻,肌肉控制不住地痉挛起来。
那雾爪一击不中,立刻溃散回雾气中,但那股阴寒的刺痛感却留了下来,像一根冰针扎在了骨头里。
“小心身后!”
黄大浪的警告和一声短促尖利、非人般的怪叫几乎同时响起!
我头皮一炸,来不及回头,反手抓起地上的石头!
“碰!”
石头传来击中某种韧物的触感,不像是血肉,更像是冻硬的皮革,或者坚韧的树皮。
紧接着,一股冰凉的、带着浓烈土腥和蘑菇腐败气味的“东西”,溅了几滴在我后颈上,激得我浑身一抖。
“汪!嗷呜!”
老狗的狂吠和撕咬声从我右后方传来,伴随着更加密集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咔吧咔吧”的碎裂声和某种东西被撕裂的闷响。
雾气剧烈地搅动着,隐约能看到一小团更浓的灰影在其中翻滚、扑咬。
“不止一个!这东西是‘雾伥’!受那老鬼驱使的怨秽!”
黄大浪语速极快。
“不能缠斗!柳家妹子,指路!”
“闭眼!凝神!跟紧我的气!”
柳若云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那缕注入我体内的本命真炁骤然变得汹涌澎湃!
我猛地闭上眼。
黑暗降临的瞬间,感官却被强行拔升到另一个层面。
“看”不见,却又能“感知”到。
那无边无际的白雾,在我“眼”中化作了无数流动的、淡灰色和灰黑色的气流轨迹,混乱、污浊,充满了恶意的波动。
而在这些污浊气流中,几个散发着微弱但清晰灰绿色光晕的“人形”,正踉跄着、以一种关节反转般的诡异姿态,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合围。
它们没有清晰的面目,只有模糊的轮廓,动作僵硬而迅捷,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