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柱的声音传进雪松林里,每一个字都带着恭敬。
卯日的鸡冠子抖了一下,两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
赵毅的目光落在刘海柱背上。
“你是萨满。”
刘海柱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,然后咧开嘴笑了。
“没错。”
他把两只大手插在裤兜里,声音敞亮:“纯正的东北萨满,不是胡黄白柳灰那种上不得台面的。”
“是虎熊鹿狼鹰。”
赵毅又道。
刘海柱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整个人愣了足有三秒。
他的眼珠子瞪圆了,嘴巴合不拢。
“还能有你不清楚的吗?”
刘海柱的声音都变了调,里面全是吃惊。
萨满一脉,传承隐秘到了极点。
传承断了几十年,整个东北除了他自己,没有第二个人掌握这条脉络。
他从来没跟任何人透露过。
赵毅张口就说了出来。
“现身吧。”
赵毅的目光穿过雪松林,落向更深处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地传了进去。
“我可以满足你们的要求,当然,要同意我的条件。”
话音落下。
下一刻。
一阵清风从雪松林深处吹了出来。
风里不带半点寒意,反而温热得很,裹着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,从三个人身上拂过。
脚下的雪地消失了。
树没了。风没了。积雪没了。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全部变了。
等赵毅再睁眼的时候,三人已经站在了长白山最深处。
天池之畔。
一座石亭立在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