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搁从前,这光景早就让他脸上挂不住。
可更伤人的,是大伙儿的态度。
有人远远瞧见他来了,“哐当”一声关死窗扇;
他敲门?人家装聋作哑,任你敲破掌心也不应一声;
稍微心软点的,翻翻口袋,摸出俩钢镚儿往他手心一放,转头就走;
更多人干脆扭头装看不见。
最后,易中海只能耷拉着脑袋,灰溜溜退出来。
几个钟头过去。
他摊开手掌,数了三遍:
拢共九毛八分。
火“腾”一下就蹿上脑门!
“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老子管事那会儿,你们谁不是点头哈腰?”
“现在倒好,人还没咽气呢,就踩着我脸往上爬!”
越说越气,嗓子眼一痒,咳得背都弯了。
他只好一屁股坐上路边石阶,喘匀了气,眯眼扫视整个院子。
真想不通啊。
当年跺跺脚,四合院都晃三晃的人,咋就混成这副德性?
想也没用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怎么凑齐那一百块。
那是他下半辈子的指望!
念头一转,他的视线,直直钉在傻柱家那扇旧木门上。
几秒钟后,主意来了。
易中海“噌”地站起身,腿肚子还在抖,却硬是挺直了腰杆,一步步朝傻柱家挪去。
到了门口,他抬起手,“咚咚咚”,敲响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