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念头刚起,他又舍不得了。
刚才随口一说,房子就能卖三百。
要是碰上个阔气点的,五百、六百,不就跟捡钱一样?
再说了,棒梗不是只关七天吗?
趁这几天好好找找,难不成还撞不上一个靠谱买家?
他眼珠子滴溜一转,正打算跟秦淮茹透个底,提提这主意。
秦淮茹一眼看穿他打的什么算盘。
换作以前,她准二话不说点头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家里锅都揭不开了,哪敢赌这七天?
万一没人接盘,杨锐又临时改主意……
越想越慌,手心直冒汗。
不等傻柱开口,她抢先斩钉截铁:
“不行!”
“太悬了!”
“傻柱,姐对不起你,真对不起……”
“可眼下,真没退路了!”
“这一百块,咱们今天就定死!签完字,一手交钱一手交房!”
“棒梗的事一落地,其余的,咱再慢慢合计!”
说着,眼圈刷一下红了,声音也软了下来,肩膀微微抖着,活像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小媳妇。
,这些,杨锐早看穿了。
他没吱声,就坐在那儿,手里捧着搪瓷缸,眼神平静得像口深井。
戏,总得有人捧场。
而此刻,唯一捧场的观众,就是傻柱。
他一看秦淮茹掉眼泪,心立马揪成一团,手足无措:
“哎哟,秦姐,我不是不卖!”
“就是……这价,真有点低……”
“要不这样,咱先出去碰碰运气,实在没人,咱再按一百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