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乱得跟被土匪扫荡过似的,破箱子斜靠在墙边,铺盖卷儿摊在地上,脸盆歪在门后,连个下脚的地儿都难找。
他瞅了一眼,长长叹出一口气。
可刚想动手归置,胳膊腿儿就跟灌了铅一样沉,一点儿劲儿都使不上。
干脆一躺,直接扑倒在那张硬板床上。
脑袋还没沾枕头两秒,
外头就传来易中海的声音:“柱子!”
“收拾利索没?”
“收拾好了就赶紧过来一趟,我跟你唠几句!”
傻柱本打算装听不见,
可易中海跟敲锣似的,连喊三遍。
实在躲不过,只好爬起来,趿拉着鞋走了过去。
刚进门张嘴想问,
易中海手一扬,“哗啦”一声,一把青菜、两根萝卜全甩到他脚边。
“柱子啊,钱嘛,咱不收!”
“但白吃白住?那可不行!”
“从今儿起,我和你大妈的一日三餐、洗洗涮涮、端茶倒水,全归你管!”
“咋样?”
话音刚落,傻柱脸立马拉长,黑得像锅底。
他在食堂掌大勺,一个月稳稳五十多块;
自己租间小屋,顶多也就十几块房租,
而且再差也比这塞满旧扫帚、堆着烂木料的杂物间强百倍!
结果呢?就给腾了个老鼠都嫌憋屈的小角落,转头就要他当牛做马伺候两位老人?
易中海这算盘珠子,噼里啪啦打得比鞭炮还响。
傻柱越想越火大,气儿都堵在胸口,
张嘴就撂下狠话:
“行!我掏钱!”
“一个月十块!”
“到期就结,一分不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