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刚开出来,便看见路边有不少百姓站在那里围观,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大声说著话,解释著什么。
陈凡动动耳朵,大致听见什么注意防范什么人的话,也有人在说这里是房管所的领导亲自来办,里面住的是重要人物之类的话。
他正想著什么是重要人物,便听见有人一声惊呼,“那车上的是不是陈凡?”
“哪个陈凡?”
“还能哪个,就那个作家,今年还得了鲁迅文学奖的。”
“写《小城人家》的那个啊?哪里哪里?”
“《血染的风采》是他唱的吧?今年电视上都播了好多回了,这房子是他的?”
几句话的功夫,便看见人群往这边涌来。
陈凡一听,赶紧猛踩油门,一溜烟地窜了出去。
等车子上了大马路,他才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,呼出一口长气,“好傢伙,还没住进去就被发现了,以后这里还能住?”
周亚丽眨眨眼,“所以呢?”
她眼珠微转,“难不成,真把这里当收藏品啊?”
说著撅了撅嘴,“收藏倒是没问题,反正空著的房子也不止这里一个。主要是没人打理的话,可能要不了几年就会破败,那就可惜了。”
后面姜丽丽也点了点头,说道,“刚才我们看了里面的装修和设施,感觉挺好的,水电气暖一应俱全,出门有游廊,家里有花园,西北角的小院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厨房,和一口四眼甜水井,看得我都心动了。”
“不止啊。”
姜甜甜也加入进来,说道,“这里往西走两个路口就是王府井,跟协和医院只隔了一条街,比我们上海的房子还方便。”
周亚丽立刻转过身来,看著两人说道,“那给你们住?”
两姐妹相视一眼,齐齐摇头,“我们在上海,怎么住这里?”
周亚丽脑袋无力下垂,嘆著气说道,“原来房子太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,太愁人了。”
她说著又摇了摇头,“主要是这里太好了,如果只是一般的房子,空著就空著吧,破败了也不可惜。这里可是用了两年时间才修復好的,如果放著不管,確实很可惜。”
陈凡此时也深有同感,“我就是,想当初,费了好大的劲,才建成卢家湾的房子,可是还不到一年,就多了云湖的一座房。没多久又在上海和京城买了房。上海还好,有丽丽和甜甜住著,也没有浪费。
但京城的就可惜了,一年都住不了几回。”
他忽然转头看了看周亚丽,“我怀疑你爸是不是也是因为房子太多了,才把上海那个庄园別墅送给丽丽,要不是甜甜可以用来办出版社,那房子多半也是空置的命。”
说完之后,他和周亚丽相视一眼,齐声嘆气。
看到他们的样子,后面两姐妹忍不住咬了咬后牙槽。
她们每天跟同学一起上课,课余也没少聊,自然对当下的情况有所了解。
京城和上海可以说是全国住房最紧张的两座城市,没有之一。多少人连家里睡觉的地方都挤不出来,只能“东游西盪”,要么在单位打地铺、要么睡朋友家、要么找个“集体宿舍”挤一挤。
这个“集体宿舍”可不是真的集体宿舍,而是部分街道为了解决住房紧张的问题,只能腾出几间老房子,供单身男女住宿用的宿舍。
嗯,有点儿后世共享住宿空间的意思。
不过这种集体宿舍也紧张,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房子不够,所以只办了零星的几个试点,暂时应付一下由於大量知青返城带来的住宿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