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。
济南。泺源公馆。
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只剩半截了,火苗有气无力地舔着炭灰。
铃木宗作站在作战地图前面,双手拢在背后。指甲盖在掌心里掐出了四个白印子。他已经站了四十分钟了。
地图上,清河以南的位置画了一个红色箭头,旁边用铅笔写着“山口联队”。箭头指向西北方向,那是山口秀一应该切断陈锋退路的位置。
四十分钟前,他收到了山口发来的电报。“遭遇陈锋主力,请求航空兵支援。”
那时候他还松了一口气。咬住了。只要咬住,后面的包围圈就能合拢。
现在。
通讯兵站在门口,手在抖。
“报告阁下——”
铃木转过身。“嗯?”
通讯兵把电报纸递过来。
铃木接过去。纸上只有几个字。
“山口联队。玉碎。”
电报纸从铃木手里滑落。纸片在空气中飘了两下,落在地图上,正好盖住了“清河”两个字。
铃木宗作后退了几步,跌坐在椅子上。
椅子腿在地板上“吱”地响了一声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“完了,混蛋!完了!全完了!”铃木嘴唇颤抖着,不住低喃。
公平匡武站在壁炉旁边,嘴角不住抽动,犹豫了片刻,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轻轻搁在铃木面前的桌上。
“阁下。大本营最新战略部署,南方军正在组建。马来亚方面军与菲律宾方面军的丛林作战,急需一位有实战经验的参谋长。”
铃木宗作猛地抬起头。
公平匡武目光落在壁炉里那截快要烧透的松木上。
“听说那边连奎宁都供应不上。补给线走海路,从本土到马尼拉,单程四十天。”
铃木宗作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。他死死盯着那份调令,指甲在桌面上抠出一道白印。
热带雨林。没有补给。疟疾。
壁炉里最后那截松木“噼啪”一声塌了下去,火星子溅在铁网上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