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连寨,陈锋紧抿着唇,还在看那份贿赂单。
“刘崇岳,八千。”
“花嘴子,两千。”
陈锋把这张纸翻过来。背面还有。
“济南特务机关,购买水泥四千日元。”
“平田少佐,联络费两千日元。”
他把纸叠好,揣进兜里。
“张德。”
“在!”
“那个跑地道的警卫连长,抓住了没有?”
“抓了!一斤堵的,连警卫带姨太太,一个没跑掉。”
陈锋从地下室里走出来。院子里火把通明,到处是缴获的箱子和栓成一串的俘虏。
警卫连长被五花大绑摁在地上,嘴里塞了一团破布。旁边蹲着三个穿呢子大衣的女人,脸上脂粉都花了,缩成一团瑟瑟发抖。
陈锋走到警卫连长面前,蹲下来。
“你叫什么?”
破布扯出来。警卫连长嘴唇哆嗦,牙齿磕得“嗒嗒”响。
“长……长官,小的叫马得胜……”
“马得胜。”陈锋点了点头。“石友三手下干了几年?”
“七……七年……”
“七年。那你知道石友三在冀南杀了多少老百姓吧?”
马得胜不说话了。
陈锋站起来。
“把他衣服扒了。”
“是!”
两个战士上去三下五除二把马得胜外面的呢子大衣、里面的棉袄、衬衣全扯了。十二月的夜风一灌,马得胜整个人抽搐了一下,鸡皮疙瘩从肩膀一直炸到腰眼子。
“绑村口大槐树上。”
陈锋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麻袋。麻袋底部被刺刀捅了个洞,几枚银元挤在一起,都快要掉出来了。
“把这袋大洋挂他脖子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