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副官手里拿出了铅笔和笔记本。
“卫总司令钧鉴:叛逆石友三通敌卖国,证据确凿。末将遵大义,已将其就地正法。冀南全体将士,誓死抗日,绝不从贼。高树勋叩。”
高树勋这时走到牌楼下。
太阳刚刚偏西,光线惨白,照在一颗秃了顶的枣树上。
高树勋摸出一根哈德门,划了根火柴,吸了一口。
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淌出来。
“鲁西北抗日纵队……陈锋……有机会,倒真想会一会这个活阎王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翌日下午。
垂杨镇。宋连寨东三里。
陈锋坐在青砖大院里,翘着二郎腿,手里捧着一本缺了封面的《三国志》。
旁边桌上摆着一壶茶、一碟花生米、半包金蝙蝠。
“嗒嗒嗒——”
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。
“陈司令!陈司令!沈特使又来了!”
陈锋翻了一页书,头都没抬。
“请。”
沈思远冲进院子的时候,灰呢大衣上全是土。围巾歪到了一边,脸色铁青。
他身后跟着三个人,一个拄着棍子一瘸一拐,一个袖子被撕掉了半截,最后那个鼻梁上贴着一块纱布,血已经渗透了三层。
“陈司令!”沈思远一拍桌子。
茶壶盖“当啷”跳了一下。
陈锋放下书,眉毛拧了起来。
“沈特使,怎么了这是?谁欺负你了?”
沈思远深吸了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拍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