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——”敞开的门被敲了两下。“报告,特派员,有人找您。说是陈锋派来的。”
沈思远转过身,冲着门外招手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不到一刻钟,陈曼淑走进了院子。
她穿着一件藏青色旗袍,外面罩了件狐裘大氅。脸上带着凝重,眸子明亮。
“沈特使。”
“陈小姐?大驾光临,快请!”
陈曼淑也不客气,在椅子上坐下来,抽出一份报告,摊在桌上。
“这是前线传来的战报。临西一战,我们鲁西北抗日纵队伤亡惨重,阵亡九百三十七人,重伤一千二百零九人,轻伤一千九百多人。”
她顿了一下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沈特使,您是不知道啊……为了帮您夺回这座县城,我们陈司令连最精锐的山地营都快打光了。”
沈思远心里乐开了花。
陈锋伤亡过半?
这个数字,比他预想的还要漂亮。
他逼红了自己的眼眶,猛地站起身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陈小姐,陈司令为党国立下大功!这笔账,我沈某人一分都不会少!”
陈曼淑抽回手,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块手帕,轻轻擦了擦眼角。
“沈特使,我们陈司令说了,我们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,也要把鬼子和土匪赶出冀南。”
沈思远转过身,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。
“老王!把东西抬进来!”
两个军统士兵抬着一只沉甸甸的铁皮箱子走进堂屋,“咚”一声搁在地上。
沈思远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打开箱子。
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,是五十根大黄鱼,还有一叠叠花旗银行和交通银行的不记名本票。
“陈小姐,这里是五十根大黄鱼,外加二十万大洋的不记名本票。剩下的十万大洋,等物资到货后一起结算。”
陈曼淑站起身,走到箱子前,蹲下来仔细验看。
她拿起一根金条,放在手里掂了掂,又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块试金石,在金条上蹭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