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上铺的宿眠脸色惨白,她把脸捂在枕头里,本就清瘦的身体此刻微微蜷缩着,手死死地抓住床单。
“……米果,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
鱼帽帽往上看了一眼,有些担忧。
宿眠支棱起身体,用指腹地抹掉眼尾的湿意,嘴唇被咬得浸出了惑人的血色。
她不喝那杯牛奶,就是因为自己乳糖不耐受,可没办法,她承担不了“浪费食物”的后果。
现在作用上来了,宿眠难受得想吐。
“你去哪里?”
“厕所。”
鱼帽帽瞪大眼睛,“可……可现在已经九点了。”
烦死了。
关你屁事。
宿眠没再回话,执意向外走去。
走廊上还亮着灯,这是宿眠唯一值得庆幸的,可很快她就高兴不起来了。
【坏了,鬼打墙。】
宿眠捂着肚子,已经感受不到环境带来的恐惧了。
好难受,好想吐……
“你不是很厉害?此局怎解?”
【……但是话又说回来】
“你别说话了。”
宿眠没功夫跟它斗嘴,捂住肚子蹲到地上,过一会儿又站起来。
去他妈的游戏,去他妈的剧本杀,去他妈的浪费食物。
她面上不显,心里却把一切能骂的都骂了个遍。
宿眠越走越快,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。
是脚。
宿眠心口猛地一跳,仔细一看,是个穿着睡衣的光脚小男孩。
他缓缓抬头,露出没有眼白的眼睛,嘴角勾起僵硬的弧度。
“姐姐,我找不到我的宿舍在哪里了。”
“你带我去好不好……”
小男孩期待着听到尖叫声,可意料之中的声音并没有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