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长的蛇尾在身后悠闲地摆动,尾尖一下下轻敲着地板,像在打着只有他自己懂的拍子,哑巴的自娱自乐。
宿眠没理他,对着镜子黏假胡子。
胶水有点劣质,刺得皮肤发痒。
她刚皱起眉头,一条冰凉滑腻的尾巴就悄无声息地卷了上来。
尾尖掠过她的下颌,轻轻一勾,那撮刚黏好的棕色胡子就被揭了下来,沾在鳞片上。
福尔蒂把尾巴举到她眼前,晃了晃,嘴角咧开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。
“……”宿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,伸手。
福尔蒂眨眨眼,尾巴乖巧地把胡子递还,末梢却蹭过她的掌心,留下一道湿凉的痕迹。
宿眠重新黏好胡子,压低帽檐,检查腰间别着的匕首。
福尔蒂不知何时已挪到一楼,双臂紧紧拥住靠来的宿眠,将她安全带到地面,再化成人形,两人悄无声息地从城堡溜走。
零散的几个士兵以为是城堡里的宾客,草草扫了一眼便继续巡逻。
宿眠还是第一次看见城堡的全貌,略微有些震撼,不再像是前面几个副本那样比较恐怖和怪诞,相反,很梦幻,也很绚烂。
奶白色的城堡主体高耸入云,尖塔林立,青蓝的窗饰是整座城堡的主色调,与一望无际的草坪交相呼应。
她望向了一旁有些突兀华丽的碉堡,上面镶嵌着许多巨大的,夸张的钻石,但只有三种颜色的宝石,黑色,橘色和透白色,看起来有些奇怪。
“看什么呢那个家伙!”
卫兵恶狠狠地大喊一声,宿眠立刻收回视线。
“那可是公主的爱宠!别试图接近,被一口吃掉了,我们可不负责。”
宿眠故作害怕,连忙点点头,“我知道了,谢谢伙计。”
说着,拉起福尔蒂往大门走去。
*
风语溪是一条藏在芦苇丛中的溪流,那处疑似死过人的地方,只剩下一滩暗褐色水洼,几根被踩倒的芦苇上挂着碎布条。
宿眠蹲下,指尖掠过潮湿的泥土,“连血迹都冲洗掉了。”
她喃喃开口,并未发现什么异样,于是站了起来。
为什么尸体现在才出现呢?
按道理来讲,红舞鞋早在几天前就被猎人费利克斯捡走了。
而如果那挤奶工的女儿是因为红舞鞋死的,怎么会现在才发现尸体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