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隔了一天。
南江,省府大院。
阳光照进赵达功的办公室,文件发白。
他捏着红蓝铅笔,正在一份关于《全省农业大棚推广计划》的文件上画圈。
心情不错。
那个混小子路子野,但汉江的各项指标确实在往上窜。
就在这时。
叮铃铃——
桌上那部电话,突然尖叫起来。
声音急促,暴躁。
赵达功眉毛一挑。
他太熟悉这种节奏了。
这几天,这部电话就没消停过。
他伸手抓起听筒。
一股声浪顺着电话线,直接炸了出来。
“赵达功!我敲你吗!”
“我敲你吗啊!!!”
赵达功把听筒拿远半尺,咆哮声依然炸耳。
“你们南江是不是穷疯了?啊?!”
“一个师范大学,一个医科大学,连带着附属医院,你踏马连锅端啊!”
“连住院部的病床轮子你都给我卸走了!”
“这也就算了,你踏马的还来,还来!”
“赵达功!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,你还是个人吗?”
“那个叫林宇的小王八蛋无法无天,你这个当省长的也是瞎子吗?”
“管不管?你到底管不管!”
电话那头,彭园气得失去了理智。
赵达功身体往后一靠,翘起了二郎腿。
这事儿,梁文源那个老狐狸已经跟他汇报过了。
赵达功只想说一句:干得漂亮!
现在的官场太斯文,太讲究程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