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日。
天清气朗。
汉江第一小学的操场上彩旗招展,锣鼓喧天。
崭新的教学楼外墙贴着红白瓷砖。
在阳光下反光,很刺眼。
主席台上铺着红地毯。
林宇穿了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抹了发胶,苍蝇落上去都得表演个劈叉。
他站在麦克风前,双手撑着讲台,下巴微扬,嘴角勾着,一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。
韩明坐在林宇左侧,手里捏着份讲稿。
他看着林宇那个人模狗样的背影,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昨晚,韩明失眠了。
他躺在那张大床上,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那个镶金牙的大妈,还有林宇那张欠揍的脸。
羞耻。
愤怒。
但更多的是想不通。
韩明想不明白。
林宇这个瘪犊子,手段脏得流脓,行事作风跟土匪没两样。
把全省富豪关在饭店里吃糠咽菜,开着拉猪车去邻省抢人,甚至拿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搞自己这个京城来的钦差。
按理说,这地方早就该怨声载道,举报信该飞往四九。
可事实呢?
除了隔壁省那个气急败坏的彭园打了个电话。
汉江本地的商人,乃至南江省的商圈,屁都没放一个。
甚至那些被强行摊派任务、出了血的富豪,见到林宇都跟见了亲爹一样,点头哈腰,满脸堆笑。
这不科学。
韩明忍不住,趁着上厕所的功夫,堵住了正带人巡逻的赵刚。
“赵队长。”
韩明递过去一根烟,不是特供,是他在小卖部买的中华。
“跟您打听个事儿。”
赵刚接过烟,别在耳朵上,咧嘴一笑。
“韩司长,您客气,有话直说,只要不涉及机密,我都招。”
“你们林书记这么折腾,那些老板。。。。。。就没意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