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汉江搞了快一年,抓贪官,斗奸商,修大堤,建学校。
他以为自己做得够好了,以为自己把汉江的天给撑起来了。
可现在,这一跪,把他所有的骄傲,所有的成绩,砸得稀碎。
老人见林宇不说话,以为他不愿意,更急了。
“小林先生!”
“您别嫌弃她脏,洗干净了也是个俊丫头。”
“她可能干了,劈柴烧火,喂猪扫地,啥都会!”
“求求您。求求您发发慈悲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人又要磕头。
“够了!”
林宇猛地回身,一声暴喝。
吓得小丫头浑身一抖,哭声都憋了回去。
林宇胸口剧烈起伏,他死死盯着老人。
“你也看见了!”
老人指着这四处漏风的墙壁,惨然一笑。
“我们也努力过啊。”
“起早贪黑,在土里刨食。”
“可这大山,把人困死了。”
老人指着院子外那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。
“看病要钱,种子要钱,化肥要钱!”
“一年到头,手里剩下的只有债。”
“村里其他的娃,有钱的都搬走了。”
“没钱的,就像这丫头一样,像野草一样长,长大了嫁人,生娃,接着穷。”
“这日子,是个死循环啊!”
老人死死抓着林宇的裤腿,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小林先生,您是贵人。”
“您手指缝里漏一点,就能救她一命。”
“您就行行好,把她带走吧!”
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