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九。
深秋的风,卷着黄叶,砸在红墙根下。
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考斯特,灰头土脸地驶进发改大院。
车门打开,韩明拎着公文包跳下车。
他脚一落地,院里那些目光就全粘了过来。
好奇、幸灾乐祸,更多是等着看戏。
“哟,韩司长回来了?”
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凑上来,手里夹着烟,嘴角扯着,皮笑肉不笑。
“听说汉江水深,韩司长这趟差,看着瘦了一圈?”
韩明瞥了他一眼,没理。
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,大步走上办公楼的台阶。
会议室里烟雾弥漫。
几个跟也家走得近的干部早就到了,茶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。
主位空着。
留给韩明。
韩明推门进去,把公文包往桌上重重一扔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把几个交头接耳的人吓了一跳。
“都在呢?”
韩明拉开椅子坐下,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。
“说说吧,韩司长。”
左边一个胖子把烟掐灭,身子前倾。
“那个林宇,到底烂成什么样了?”
“是不是跟传闻里一样,天天花天酒地,搞独立王国,把财政当自家金库?”
“你把证据甩出来,咱们立马写文件,明天就让他滚蛋!”
几双眼睛全盯着韩明。
他们在等。
韩明放下杯子,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。
他在汉江熬了几个通宵写的督导报告。
他把报告推到桌子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