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在寒风中扭曲,吞噬着那些墨黑的数字。
“老李啊。”
林宇看着燃烧的纸页,声音有些哑。
“那帮奸商,现在都老实了。”
“王大发那个狗东西,现在天天泡在工地上,比我还认真,生怕质量出问题,被我抓去填江。”
“张万财那个守财奴,前两天主动捐了两千万,说是给环卫工人发过年红包。”
“你说好笑不好笑?”
“这帮人,就是欠收拾,拿鞭子抽一顿,比讲什么大道理都管用。”
纸灰被风吹散,几片落在林宇的肩上。
他又灌了一大口酒,眼眶发红。
“我没给你丢人吧?”
“这城,活了。”
“这日子,也过起来了。”
“当初你在水里推开我的时候,是不是就指望着今天?”
林宇把头靠在冰冷的墓碑上。
“我做到了。”
“可我怎么就。。。。。。一点都不痛快呢?”
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,郭老给的特供,只剩最后两根。
他点上一根,小心地插进墓碑前的香炉里。
烟头在夜里亮起一个红点。
他又给自己点上最后一根。
烟雾在一人一碑之间缭绕。
“老李,我要走了。”
林宇吐出一口烟圈,看向远处漆黑的江面。
“上面的调令,估计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那些老登,不会让我在这过安生日子。”
“哪一个都是硬骨头,哪一个都得把命填进去。”
“但我得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