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想法?”
梁文源擦着眼镜,动作很慢。
赵达功把烟头按进蘸料碗里。
“呲。”
一缕青烟升起。
“等调令?”
梁文源重新戴上眼镜,直视林宇的脸。
“还是准备再干几年?”
屋里安静。
林宇把嘴里的牙签吐掉。
他从沙发上坐起,伸了个懒腰,骨节噼啪作响。
“再干个一两年吧!”
林宇抓过桌上的烟盒,抖出一根,在手里转着。
“这一两年,把根扎稳了,我也好交差。”
呼——
两道长气,同时从赵达功和梁文源的鼻子里喷出。
那是卸了劲的声音。
林宇这个书记,人事关系锁在郭办,通着天。
他来汉江是救火,火灭了,就得回四九。
南江省这座庙太小,供不下这尊真佛。
能留一年,已经是汉江几百万百姓撞大运。
现在林宇说,还要留一两年。
这就是血赚。
梁文源看着林宇吊儿郎当的样子,有些恍惚。
他想起几年前,林宇还是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科员,满脑子都是辞职下海赚大钱。
谁能想到,就是这么个只想搞钱的混不吝,硬是被他们一步步逼着,从小科员干到了大吏。
“行了行了!”
林宇把手里的烟往桌上一扔,很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