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刚亮。
一阵轰鸣声震动了汉江市委大院。
几辆老旧的解放卡车冲了进来,车身糊满泥浆。
“倒!再倒!”
“往左打轮!对!就在这儿!”
赵刚站在楼下,嘴里叼着烟,挥手指挥。
卡车屁股冒着黑烟,哼哧哼哧地倒到办公楼台阶下。
几个安保队员跳上车斗,扯开盖着的帆布。
哗啦!
灰尘弥漫。
车斗里装的不是文件盒,是沾着水泥灰和油漆点子的麻袋。
每个袋子上都用记号笔写着编号。
“城南安置房一期单据”
“大堤加固水泥标号样本”
“二建工人工资欠条(急)”
几十个汉子扛起麻袋,喊着号子,往楼里冲。
楼道保洁员拿着拖把,贴墙站着,大气不敢出。
林宇在二楼栏杆边刷牙,嘴里含着牙膏沫,往下看。
“轻点!都踏马轻点!”
他含糊地喊。
“那袋子里装的是二期工程的钢筋检测报告,要是碎了,齐市长怎么查?怎么对人民负责?”
“那个谁!那袋子别拖地!那是王大发那个狗日的写的血书保证,磨烂了你赔啊?”
底下的汉子们嘿嘿一笑,脚下步子更快了。
赵刚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。
“老板。”
他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,表情有些牙疼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是不是有点过了?”
他指着楼下还在卸货的卡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