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塌了。
对齐正来说。
这天不仅塌了。
还把他整个人砸进地里。
用水泥封死了。
市长办公室。
一地的玻璃碴子。
刚换的紫砂杯,成了新的牺牲品。
齐正瘫在老板椅上,领带歪着,眼镜腿用胶布缠着。
他盯着天花板,胸口堵得厉害。
“骗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都是骗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嘴唇哆嗦,声音嘶哑。
来汉江前,他在四九城何等风光。
也老亲自交代,资料上白纸黑字。
林宇,二十出头,靠关系上位,做事鲁莽,是个走了运的二流子。
只要他齐正一来,带着正规军的手段和经验,就是降维打击。
结果呢?
齐正抓起烟灰缸,手举到一半,又无力垂下。
他砸不动了。
这几天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人斗。
是在跟一群流氓土匪斗。
他是真错了。
刚来那天,走廊里的办事员和扫地大妈看他的眼神。
他当时以为是敬畏。
现在回想,那分明是同情。
就像看一头即将进屠宰场的猪,还哼哼唧唧以为要去吃大餐。
“不行。。。。。。”
齐正猛地坐直,抓起桌上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