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。
所有的委屈。
所有的苦难。
所有的恐惧。
都在这漫天的光影里,烟消云散。
。。。
林宇没看人群。
他背对着欢呼声,看着脚下的江水。
江水黑沉沉的,打着旋儿,拍打着堤岸。
这里是决口处。
就在这个位置。
五千个汉子跳下去,堵那个要命的口子。
一个倔老头扛着木头冲下去,再也没上来。
林宇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点了几次没点着。
手有点抖。
“妈的,风大。”
他骂了一句,侧过身,用手拢着火。
火苗跳动,照亮了他那张有些胡茬的脸。
两鬓的位置,那几根白头发在火光下有些扎眼。
他才二十出头。
却老得像个久经沙场的兵。
“老板。”
赵刚递过来一瓶二锅头。
没开盖。
林宇接过来,用牙把盖子咬开。
“老李。”
他把一半酒洒在石头上,洒在那个曾经被洪水冲垮的缺口上。
酒液渗进土里,那是新填的土,混着水泥,硬得像铁。
“看见没?”
林宇指着对岸那片璀璨的灯火。
“你要的万家灯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