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哪天我走了,这帮人要是顶不住,那这几年,咱们就算白干了。”
林宇把手里的花生壳捏碎。
“我要建的,不仅仅是这座城。”
“更是人。”
“得把这帮泥腿子干部的脊梁骨撑起来,让他们知道,离了我林宇,天也塌不下来。”
赵刚沉默了。
他看着林宇那张年轻却略显疲惫的脸,突然明白了。
老板这是在铺路。
不是给自己铺,是给汉江的未来铺。
。。。
接下来的几天,汉江官场出现了一幕奇景。
所有的聚光灯下,都是那帮曾经被林宇骂得狗血淋头的下属。
洪轩面对央台镜头,侃侃而谈他是如何“含泪”逼着老板们捐学校的,虽然腿肚子还在抖,但话说得越来越利索。
城建一把手带着考察团,指着坚固的大堤,唾沫星子横飞,讲那“百年工程”的标准。
而那个真正的操盘手,却彻底隐身了。
林宇躲在市委招待所的后院。
每天除了看报纸。
就是在那张巨大的地图上写写画画。
他的笔尖,在长江和黄河之间,划了一道又一道红线。
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。
赵刚每次进去送饭,都看见老板盯着地图发呆。
。。。
深夜。
招待所的电话突然响了。
不是那部白色的办公电话。
是床头那部红色的,没有拨号盘的保密机。
铃声很急,刺耳,像是在催命。
林宇手里的笔停住了。
他看着那部电话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,伸手抓起听筒。
“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