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几乎碰到了膝盖。
“各位父老乡亲!”
林宇吼道,带着哭腔。
“我林宇!”
“何德何能!”
“受此大礼!”
林宇保持着鞠躬的姿势,久久没有起身。
眼泪砸在地上,洇开一朵朵深色的花。
人群里,哭声更大了。
有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冲出人群,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奖状。
那是林宇设立的“脊梁”奖学金的第一张奖状。
“林叔叔!我不怕折腾!”
女孩哭喊着,“只要您不走,把学校拆了我也愿意!”
“林书记,别走了吧!”
“咱们给您凑钱!咱们养您!”
挽留声此起彼伏。
赵刚坐在车里,把头埋在方向盘上,肩膀剧烈地耸动。
林宇直起腰。
他抹了一把脸,把眼泪擦干。
他知道,不能再留了。
再留一分钟,他的腿就真的迈不动了。
“都起来!”
林宇举起那把伞。
“这伞,我收了!”
“这情,我林宇记下了!”
“但是,路还得走,日子还得过!”
“汉江是你们的汉江,不是我林宇一个人的!”
“我走了,大堤还在,学校还在,路还在!”
“要是哪天我听说,你们把日子过回去了,把腰杆子弯下去了!”
“我就是爬,也要爬回来,抽你们的鞭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