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关了,就往挡风玻璃上堆。
很快,前挡风玻璃就被堆满了。
赵刚不得不打开雨刮器,把那些鸡蛋和苹果拨开,才能勉强看清路。
“这帮。。。”
林宇靠在后座上,怀里紧紧抱着那把万民伞。
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他不想哭的。
他想走得潇洒点,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。
可这帮汉江人,硬生生把他拽回了人间。
用这最笨、最土、最不讲道理的方式,把他的心掏空了。
一条长街。
从市中心,一直到高速路口。
整整十里路。
红旗车走了整整一夜。
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晨曦穿透薄雾,照在这条长街上。
人群依然没有散。
他们跟着车走。
车走多远,他们就跟多远。
直到收费站的栏杆抬起。
直到那辆满载着泥土、泪水和荣耀的红旗车,加速冲上了高速公路。
人群才停下了脚步。
他们站在路口,看着那两个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久久没有人离去。
车上。
林宇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城市,正在迅速后退。
高楼,大桥,烟囱。
那是他的作品。
也是他的软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