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西京的天是灰黄的。
风沙打在省委办公楼的玻璃上,噼啪作响。
三号会议室的门虚掩着。
门缝里钻出呛人的旱烟味,混着劣质茶水和脚臭。
“碰!老张,昨晚那把清一色你出老千了吧?”
“放屁!老子手气壮!”
“今晚继续,‘西京大饭店’,听说新来了几个俄罗斯大洋马。。。”
屋里闹哄哄的。
不像省委班子见面会。
像土匪聚义厅。
赵刚站在门口,眉头锁着。
他想推门,被林宇拦住。
林宇今天没穿正装。
身上是件发白的旧军装,扣子没扣。
脚上踩着皮鞋。
左手提着个罩黑布的鸟笼。
右手拿个保温杯,泡着枸杞。
“别板着脸。”
林宇用胳膊肘顶了顶赵刚。
“咱们是来融入集体的。”
说完,他抬腿一脚踢开门。
吱呀——
屋里的喧闹停了下,十几双眼睛扫过来。
随即又挪开。
没人搭理。
该喝茶的喝茶,该剪指甲的剪指甲,两个脑袋凑一起研究马经。
会议桌主位上,坐着个壮硕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