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京大饭店。
柱子是金的,地毯是金的,吊灯也是金的。
灯光刺眼。
最大的牡丹厅里,烟雾弥漫。
圆桌巨大,能坐二十号人。
主位上。
潘大炮把铜烟袋放在桌上。
他正跟几个煤老板推杯换盏。
“喝!今天谁不喝趴下,就是不给我老潘面子!”
“省长海量!咱们秦西的酒神!”
桌上摆着特供茅台,菜是空运来的海鲜。
林宇在末席。
那个位置正对上菜口,服务员端盘子,他都得侧身让路。
桌布短了一截,露出掉漆的桌腿。
林宇也不恼。
他面前没放茅台,只有一瓶本地啤酒,还有一盘拌黄瓜。
“林副省,别客气啊,吃!”
潘大炮隔着大半张桌子,横肉脸在烟雾后晃动,声音戏谑。
“咱们这儿穷,没什么好招待的。”
“您是贵人,吃惯了山珍海味,这粗茶淡饭的,凑合一口。”
桌上是澳洲龙虾、极品鲍鱼。
林宇面前只有黄瓜。
这叫粗茶淡饭?
这叫喂兔子。
林宇笑呵呵拿起筷子,夹了块黄瓜塞进嘴里,嚼得嘎嘣脆。
“挺好,清火。”
“我就爱吃这个。”
赵刚站在林宇身后,身板笔直。
他垂在裤缝边的手,在抖。
不是怕,是气的。
“刚子,别在那杵着,挡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