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厅长脸上堆着笑,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那是啥?”
林宇斜着眼,坐在破沙发上没动。
“没啥,一点土特产。”
张厅长搓着手。
“听说您爱喝茶,家里有点陈年的普洱,给您拿来尝尝。”
普洱能把桌子砸这么响?
你家普洱是铁做的?
林宇不用打开看,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“拿走。”
林宇把军帽往脸上一盖,声音发闷。
“我不喝茶,也不吃土特产,我就想睡觉。”
“哎哎,您睡,您睡,我放下就走。”
张厅长也不尴尬,把袋子往床底下一塞,转头就跑,速度飞快。
“哎!你大爷的!”
林宇掀开帽子,人早没影了。
紧接着是交通的、水利的,甚至还有之前给他穿小鞋的老干局刘明。
刘明进来的时候,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他噗通一声跪在门口,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“林省长,我有罪!我向您检讨!之前是我有眼无珠,是我猪油蒙了心……”
林宇头都大了。
“滚滚滚!别在这号丧!”
林宇把鞋脱了扔过去。
“老子还没死呢!”
刘明抱着林宇那只旧布鞋,磕了个头。
“是是是,您福如东海,我这就滚,这就滚……”
一上午。
这间简陋的地下室,成了整个西京最热闹的地方。
甚至还有两位平日里不受潘大炮待见的副省,派了秘书过来,话里话外透着一股想要靠拢。
意思很明显!
谁不想进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