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也听到了,想给她递东西的人能从京城排队排到海宁,她的秘书每天能收一麻袋。”
“你那十几页纸,大概率跟那堆东西一样,直接进了碎纸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笙点了根烟,衔在嘴里,没有多解释。
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,他本来想搬出陈景的名号。
在他的记忆里,孟春秋欠陈景一个还不清的债,只要有陈景两个字,孟春秋一定会见他。
但这个世界连克莱因都没有,陈景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过着自己的人生。
说不定压根就不认识孟春秋。
真好啊。
林笙靠在窗边,看着京城灰蒙蒙的天空,忽然觉得如果抛开没有全战领域这一点,这个世界其实挺好的。
没有粒子筛选,没有适配率,没有被淘汰的天才,没有被烧毁的大脑。
这些人虽然不认识他,但至少都好好地活着。
岑雪在某个地方开着酒吧,陈景或许在某个城市里过着自己的日子,这两位也还在各自的公司里做她们的大小姐。
真好。
当天晚上,住宿的问题成了新的战场。
邓雪莹要让林笙住在先行者工业旗下的酒店。
“我们集团在京城的酒店是五星级的,楼下有专门的家庭套房,安保也是一流的。”
她抱着双臂,语气不容置疑。
楚莹冷笑一声,放下手里的茶杯。
“天工集团在京城的酒店离委员会大楼更近,明天去见孟总干事也能节省时间。”
“而且我们有专门的无障碍房型,更适合他的实际情况。”
她说到“实际情况”的时候,特意看了一眼林笙空荡荡的右袖管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“你是在暗示我们先行者的酒店没有无障碍设施?”
邓雪莹的眉毛挑了起来。
“我们所有的酒店都通过了国际无障碍认证。”
“认证是一回事,实际体验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我们的考察员住过你们在京城的酒店,那间所谓的无障碍套房,浴室的门宽还不到八十公分,他坐轮椅都进不去。”
“他现在也不用轮椅!他一个手残疾的人!需要轮椅做什么!?”
“那万一他需要呢?!你考虑过吗?!”
“他不需要!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不需要?!你问过他吗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