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我好像没见你像我们这样鬼哭狼嚎的?你好像是我们中最稳的一个了?”
陆远关掉水龙头,抹了把脸上的水珠,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,只是淡淡地回应: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?”李泽差点跳起来,牵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哥们儿,你是机器人吗?我看你负重跑节奏都没乱,泥潭里被水冲那会儿,下盘也比我们稳当多了!
“就是你这人太闷了,一天下来屁都蹦不出几个,不憋得慌吗?”
陆远摇摇头,拿起毛巾开始默默地擦身,显然没有继续深入交流的打算。
他们的对话引起了旁边几个男兵的注意,低声议论起来:
“那个陆远,确实邪门,今天所有项目,你看他好像都没到极限似的,游刃有余。”
“嗯,动作永远那么标准,情绪也没啥波动,像个莫得感情的训练机器。”
“就是太独了,几乎不跟人交流,感觉周身三尺都冒寒气,不好接近。”
“不过人家有独的资本啊,实力是真硬核,不服不行。”
陆远仿佛完全隔绝了这些议论,快速擦干身体,穿上作训服。
对还在喋喋不休的李泽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便独自转身离开了浴室。
回到简陋的宿舍,陆远走到自己的床铺前,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瘫倒呻吟。
他坐下后,从作训服内侧一个特制的、缝得严严实实还做了防水处理的口袋里,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中午发的那个冷馒头。
馒头已经被体温烘得更加坚硬,边缘甚至有些掉渣,但依旧完好无损。
这时,李泽也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来了,正好看到陆远拿着那个馒头,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。
“我……我靠!陆远!你……你没吃?你的馒头还在?
“我的老天爷!老子中午就啃得连点儿馒头皮都没剩,恨不得把手指头都嗦啰干净!
“你居然能留到现在?!你是怎么办到的?!”
陆远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解释,只是低着头继续吃。
李泽看着这一幕,最初的震惊过后,猛然间明白了什么。
陆远的“稳”,不仅仅体现在体能和动作的稳定上,更体现在这种近乎残酷的自律、可怕的忍耐力和对未来的精准规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