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快,越说越急,像一台关不掉的录音机,在播放一段早已录好的话。
费克细细听着,同时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,看着他那张被绷带裹得只剩两只眼睛和一张嘴的脸,看着他那还在微微发抖的身体。
他知道山本为什么来说这些,不是好心,不是善意,不是想帮漂亮国赢。
他是想借漂亮国的手,报自己的仇。
他被打得太惨了,惨到这辈子都忘不了,惨到做梦都会被吓醒,惨到只能寄希望于别人帮他出一口恶气。
费克理解他的心情,但他是费克,是漂亮国的队长,他不喜欢被人指手画脚,不喜欢被人教怎么打仗,不喜欢被人说“你应该怎么做”。
他猛地抬起手,不屑地看了他一眼,打断道:“我们漂亮国做事,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。”
“何况,你还是他的手下败将。”
山本的话停住了,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他的嘴唇还张着,还保持着刚才说话的姿势,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。
他的脸红了,不是那种害羞的红,是那种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、又疼又臊、又气又恨的红。
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,指节咯咯响。
他脸色铁青,气愤地转过身,走了。
旁边两个人扶着他,一左一右,像扶着一位刚被羞辱过的老人。
山本那团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,像一片被风吹走的云。
漂亮国的人还站在原地,目光从那个方向收回来,彼此对视了一眼。
一个队员撇了撇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屑。
“什么东西?一个手下败将,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?”
另一个队员接话,声音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
“他估计是输得太惨了,太想出气了。自己又打不过,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。”
旁边的人笑了,“急了,他急了。自己被打成木乃伊,就想让我们替他报仇。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?”
马库斯站在最前面,双手抱胸,目光从那个方向收回来,落在费克身上。
“队长,要不要听他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