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答应我的糖买回来没?”
她一边低头去解鞋带,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,嘴角还挂着一抹准备讨要礼物的得意笑容。
声音落下。
偌大的别墅客厅里却沉寂得可怕。
没有任何欢声笑语回应她。
没有老哥那句熟悉的“小妹回来了”,也没有一帆哥那种平稳踏实的脚步声。
连平时总是第一时间迎上来、帮她拿书包的保姆阿姨也不见了踪影。
整栋房子安静得只能听到外面雨水砸在玻璃上的“劈啪”声。
周菁稔换上棉拖鞋。
她狐疑地往客厅里走,心里泛起一丝奇怪的嘀咕。
难道航班延误了?
还是那两个家伙故意躲起来想给她个“惊喜”?
刚刚绕过玄关那扇巨大的中式屏风。
一股浓烈且刺鼻的烟草味钻进了她的鼻腔。
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。
视线越过宽大的真皮沙发。
眼前的画面让她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父亲颓废的瘫坐在沙发最深处。
那原本总是挺得笔直、充满威严的脊背,此刻彻底佝偻了下去,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粗糙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燃烧了过半的香烟。
手腕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幅度剧烈地颤抖着。
滚烫的烟灰簌簌掉落,砸在那张价值不菲的纯手工波斯地毯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,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。
但他却仿佛完全失去了知觉,任由烟蒂燃烧。
周菁稔愣住了。
在她的记忆里。
父亲早就在老妈的强制命令下戒烟好几年了。
家里连个烟灰缸都找不到。
今天怎么会在客厅里抽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