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,你都吃第二桶了,第一桶方便面汤都让你舔干净了,你还有脸在这儿嚎?”
荀夜嘟嘟囔囔地继续抗议。
“我一天没吃饭!”
“多的多点这不是正常吗!”
“更何况这跟我吃多少根本没关系!”
听着车厢里这段接地气的斗嘴。
赵一帆深邃的眼底划过一丝微光。
他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,换上了一副温和关切的面孔。
抬起手。
在冰冷的车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。
咚咚咚。
里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哗啦。
车门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声,迅速向后滑开。
茅泰站在车门口,脸上挂着和善熟络的笑意,看不出半点刚才吵架的痕迹。
“赵总?”
他热情地侧过身子,主动打着招呼。
“外面风大,赶紧上车暖和暖和!”
赵一帆迈步踏上踏板。
刚一进去,一阵夹杂着红烧牛肉面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巨大的温差让赵一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瞬间蒙上了一层白雾,视线变得有些模糊。
赵一帆顺势摘下眼镜。
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丝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。
借助这个低头擦眼镜的随意动作。
他的眼睛犹如雷达一般扫过了整个车内空间。
当他的目光掠过后排区域时。
赵一帆擦拭镜片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那里本该是连排的商务座椅。
此刻却被拆除改装成了一张铺着厚实软垫、平整舒适的宽大床铺。
床单铺得平平整整。
连床头的防撞软包都做得极为精细,完全是比照着医用级别的防震标准来改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