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省石市远郊,路边简陋的公共卫生间。
陈子昂捂着肚子慢慢的撞开了那扇辨不出颜色的破旧木门。
刚一冲进男厕。
这位向来对生活品质有着苛刻要求、连喝水都要挑牌子的江城大少爷被眼前的原生态景象给惊到了。
没有封闭的独立隔间。
没有任何高档的感应洁具。
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一排用粗糙红砖砌成、仅仅齐腰高的破旧矮墙。
矮墙将一个个蹲坑简单粗暴地隔开。
每个蹲坑正前方的墙壁上,镶嵌着一个老式的圆形按压冲水按钮,金属表面都是厚厚的黑色污垢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氨气和劣质消毒液混合的怪味。
生理的极限在这一刻战胜了少爷那严重的洁癖。
陈子昂咬紧牙关。
他双腿发颤地冲进最靠里的一个坑位,迅速解开裤子蹲了下去。
一阵翻江倒海的狂暴宣泄过后。
陈子昂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,感觉自己那快要离体的三魂七魄归位了。
危机解除后,少爷的洁癖立刻重新占领了大脑的高地。
他看着墙上那个布满不明污垢的圆形冲水按钮,心里十分膈应。
这玩意儿谁敢用手直接去按?
陈子昂满脸嫌弃的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包随身携带的高级纸巾,抽出了里面仅剩的最后一张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巾叠了两层,垫在手指上。
隔着纸巾。
他用力地按下了那个生锈的冲水按钮。
哗啦啦!
一阵清澈的水流冲刷而下。
陈子昂松开了手,将那张沾了污垢的纸巾精准地扔进了蹲坑里。
随后。
他十分自然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裤兜。
手指在空荡荡的布料里摸索了两下。
陈子昂的动作猛地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