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声音都哑了,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她用帕子捂着嘴,才勉强把话说囫囵,
“天工司把我堂哥抓去,不到半个月就行刑了,人头在临川郡城门上挂了整整七天。”
李承安的手重重拍在桌面上,震得瓷茶碗跳了一下。
可手掌刚落到桌上,右肩便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,那是旧伤所在的位置。
劳云婉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,声音里满是慌张:“王爷,您没事吧?”
李承安摆了摆手。
刚刚的伤痛,让他思绪清醒了。
他知道,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天工司的路凌天。
可天工司是中州帝国六大部司之一,路凌天更是皇帝最倚重的臣子。
他这个闲散王爷,真要硬碰硬,讨不了半分好。
可这口气憋在胸口,若就这么咽下去,他又如何对得起爱妃劳云婉,如何对得起劳家这些年进王府的银子?
而后,他抬起头,沉声喊道:“邵管家。”
一个五十余岁的老者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袍,腰背微躬,双手垂在身侧。
“老奴在。”
李承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语气冷沉:“那个叫辰星的,是什么来历?”
邵管家不假思索地回道:“此人原本只是个普通流民,被招入星光纹印坊做碎骨工,后被发掘出纹印天赋。目前是金绶三系纹印师。”
“三系金绶纹印师?”
李承安的眉毛极轻微地皱了一下。
确实是个人才。
不过,帝国从不缺人才!
他随意地摆了摆手,吩咐道:“你去找人把他杀了,提头来见我。”
“王爷,万万不可!”
邵管家连忙躬下身去,语气十分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