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朱元璋下过严令,要剐满三千刀,少一刀都不行。
现在人没了,差事没办完,就得有人出来顶这个雷。
毛骧心里骂了一路娘。
他倒不是怕死,也不是怕罚,他是真觉得晦气。
这帮人活着时给他找麻烦,死了还不让他安生。
抓人时跑了半个西南,押人回来连觉都不敢多睡,如今还要为他们的死跪在宫外请罪。
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。
那六个刽子手也来了,齐刷刷跪在阶下。
这些人平日里手里沾着人命,什么场面没见过,可此刻一个个脸色发白,身子微抖。
倒不是怕被砍头,而是怕朱元璋觉得他们手艺不精,坏了兴致,牵连到家人。
尤其那为首的老刽子手,额头上的汗一层接一层地冒,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他年轻时就干这行当,剐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可还头一回碰到这种事。
六个犯人,全在他同行手里咬着舌头走了。
这要是传出去,他们这行当还有什么脸啊?
朱元璋出来后,脸色果然不好看。
他背着手站在殿前,冷着脸听完毛骧的禀报,半天没说话。
毛骧和那些刽子手大气都不敢出,只觉得后颈一阵阵发凉。
但还好,老朱终归是仁慈了,放了他们一马。
甚至赏钱都还有,只是少了一些,对于朱元璋来说,确实是相当难得的了。
一直到第六天,也就是今天,吕安之断气的时候。
毛骧全程看管,然后进宫报信。
老朱看向毛骧,开口道:“吕安之一共剐了多少刀?”
毛骧忙答:“回陛下,前后六天,共计三千六百余刀。”
朱元璋嗯了一声,脸色稍缓:“这还差不多,给吕安之行刑的那个,赏银百两,这事干得不错,解气。”
毛骧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