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女工,没有织机。
只有谷雨的鲜血,在江面上顺着奔流的江水,丝丝缕缕地散开、拉长。
在微弱的月光下。
倒像极了一匹刚刚在织机上织就,正放入江中漂洗的。
红霞蜀锦。
“哗啦!”
锦江江侧。
距离那水门已经有数十丈远的宽阔江面上。
霜降挣脱了李煊宸的拖拽,从江水中浮出了水面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像是一个丢失了魂魄的木偶。
在这浩荡的江心,在这黑暗的夜里。
他缓缓地、绝望地回过了头。
他望向那巍峨城墙根部,那深邃、漆黑、已经彻底被闸门封死,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的涵洞出水口。
除了那冰冷无情的江水。
除了江面上,那些正逐渐被江浪打碎、消散的,隐约漂浮而出的血红丝缕外。
好像,什么,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