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在用千里镜盯着那个方向的刘水生,拔出了腰间长刀。
“击鼓!!!”
“前阵三十艘战船,点亮所有火把!”
“摆出正面强攻的架势,直指蜀军水寨!火炮不用节省,瞄准后就往死里轰!把他们的注意力,全都拉过来!”
沉闷的战鼓声,很快撕裂了西陵峡夜色下的寂静。
无数的火把在江面上接连亮起,将那浓雾染成了一片橘红。
崆岭水寨内。
正在浅睡的郑恪猛地惊醒,翻身下榻,连甲胄都来不及披挂整齐,便冲出了营帐。
“怎么回事?!哪里来的鼓声?!”
“将军!荆襄贼人疯了!他们借着大雾,正在从正面主航道发起强攻!”
立刻有将领连滚带爬地跑来禀报,郑恪怒极反笑:“找死!这等大雾天强攻,他们是嫌自己的船沉得不够快吗?!”
他很快整理了思绪,接连传令,蜀军水寨一时之间乱糟糟的,但郑恪镇守此地十年,治军极严,在他的声色俱厉下,蜀军很快便组织了起来。
“弓弩手准备!听声音覆盖射击!”
“放出火船,照亮江面!”
“战船离锚,随时准备顺流迎敌!”
而与此同时。
水寨后方,那片崖壁之上,千余荆襄精锐士卒,已经在山林中开出一条道来,摸到了水寨的后方营墙之外。
然而,水寨的防守毕竟太过严密。
尽管他们已经足够小心,甚至都没走栈道也没走山道,而是自己开路,但在浓雾中,还是撞上了外围的暗哨。
铜锣声响,伴着惨叫。
“有敌袭!后营有敌袭--”
行踪败露!
带队的神机营军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他娘的,打了这么多天的窝囊仗,既然藏不住,那就不藏了!
“弟兄们!”
军官厉喝道:“前面就是蜀军的狗窝!熬了这么多天,轮到咱们让这帮孙子见识见识,什么是真正的神机营了!”
“火枪上膛!给老子强攻!”
“杀!!!”
憋屈了好些日子的神机营士卒,此刻终于踩在了坚实的大地上,那种久违的感觉立刻回到了他们的身体里!
列阵,瞄准,扣动板机。
密集枪声,在水寨后方骤然响起!那些闻声赶来、举着火把试图杀退敌人的蜀军巡逻队,还没等看清敌人的影子,便迎面撞上了一排排铅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