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商业。。。”
顾怀说到这里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眼神变得越发幽深莫测。
王五站在一旁,正听得津津有味、热血上涌,见顾怀突然不说了,急得抓心挠肝,他等了半天,见顾怀依然沉默地看着江面,实在忍不住出声追问:
“商业怎么了?公子您倒是说完啊。。。”
顾怀听到王五的追问,却并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地笑了笑,选择了再次当个谜语人。
他收起笑容,转过身去,不再言语,只是静静地看着随着船只前行,两岸那越发巍峨、彷佛要合拢在一起的绝壁。
目光幽深,如望深渊。
。。。。。。
官船继续在激流中艰难前行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前方那原本还算宽阔的江面,突然之间,急剧收窄,两岸绝壁化作石门,突兀耸立在江水的正前方。
水汽蒸腾,白浪滔天。
夔门。
这道被古人称为“众水会涪万,瞿塘争一门”的天险,终于到了。
顾怀站在船头,任凭那夹着水滴的江风扑面而来,吹得他的白衣向后翻卷。
他迎着风,抬头望去。
只见在那夔门北岸的山巅之上。
一座巍然耸立,透着沧桑与威严的古城,赫然映入眼帘。
那城墙之上,无数面荆襄的黑色战旗,正迎着那凌冽江风,猎猎飞舞。
白帝城,已在眼前。
官船在一阵摇晃后,终于在纤夫们的号子声中,艰难靠上了白帝城下那座显然重修过的码头。
让人意外的是,当顾怀走下跳板,双脚踏上这片原本属于蜀地的土地时。
这座理应热闹非凡、重兵把守的前线重镇码头,此刻却显得异常的空空荡荡,甚至透着几分冷清。
而且连个像样的欢迎仪式都没有。
但这却是出于顾怀的授意,他来前线,本就要低调再低调,不然谁知道蜀地会不会眼见打不过了要再来一次斩首行动搏命?而且按照指定的战略,在打下白帝城,稍作休整之后。
水师和蛮军,早已拔营起寨,继续向前推进了。
此刻的白帝城中,除了因为受伤或者轮换,而留守的一些兵力外,也就几个被留下负责防务的中阶将领,以及一些跟随大军负责政治思想工作以及战地文书记录的从事了。
他们显然是刚刚才听见通报州牧大人驾临的消息,正满头大汗、连滚带爬地从城门方向匆匆赶来迎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