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?”
李昊闻言,忽然大笑出声。
“野利青,你还是没有真正看明白这天下的大势啊。”
李昊收敛笑声,目光灼灼:“我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去帮我做什么!顾子珩的存在,只要他还在那里,哪怕按兵不动,每天喝酒看书,也会是对大乾朝廷最大的牵制!”
“只要他还握着荆襄,只要他的大军还没有被消灭,大乾朝廷,就永远、永远都不可能放心地,从南边抽调出足够的主力兵马,来北上镇压我!”
“而同样的道理!”
李昊转过身,死死盯着野利青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只要我李昊,在这西凉起兵!只要我的铁骑,依然像一把悬在关中平原头顶的利剑。”
“大乾朝廷,也就同样不可能,从西线和关中抽调出一兵一卒,去南下干涉他顾子珩攻打巴蜀的动作!”
“这便是一个把大乾朝廷生生困死的死局!”
李昊突然张开双手,“野利青,你说。”
“这是不是天意?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定数?”
“两个素未谋面的人,一个在南方,一个在大漠,中间隔着千山万水,隔着大半个大乾,谁也没有派使者通过信,谁也没有商量过什么盟约。”
“可我们,就是这般,配合得天衣无缝!就这么默契地,把那个存在了两百年的大乾帝国,夹在了中间,像磨盘一样,一点一点地碾碎了它的骨头!”
野利青呆立在原地。
他在费力地理解着少主的一番话,半晌都没有吭声。
良久,良久,他才缓缓抬起头来,似乎想说些什么感叹的话,但最终还是化作了幽幽一叹。
大受震撼。
原来看天下,得这么看。
李昊看着野利青的反应,笑得越发开怀了些,倒没有继续说下去,毕竟有些东西,点到为止即可,说得太透,反而没了意思。
终于。
野利青闷闷地开口了:“少主,属下。。。属下脑子笨,但此刻,大概是有些明白了。”
“您觉得,只有那个汉人反贼在南边成了事,把大乾朝廷拖死,对咱们,才有最大的好处,所以咱们才需要帮他一把,也是在帮咱们自己,对吧?”
听到这里。
李昊这才微微侧过头来,流露出一丝赞赏。
“野利青,我一直都知道,你虽然看似粗鲁,但其实,你比你自己以为的,要聪明得多。”
野利青咧开嘴唇,有些苦涩地笑了笑。
他觉得,自家少主,和那个远在千里之外、从未见过面的汉人顾怀之间。
似乎存在着一种,很是隐秘,换做任何旁人,哪怕是他们这些最亲信的心腹,都明白不了的东西。
。。。属于枭雄之间的共鸣么?